暴雨之下,我泡了林姐送的08年熟普,慢慢等着天亮起来。雷鸣电闪的时候,吓唬丫头有关不孝顺的孩子会给雷劈之类的话,小纽扣哪里肯相信,这种谎言,放在当年我这年纪的人还差不过,骗她是不行的,在两三岁就知道闪电是怎么一回事情的她,认定“闪电没那个能力”。
能骗她的话曾经老人家哄的话“再不听话,就不要你了。”当面,我自然不敢反驳或者提醒老人家,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被吓过的,不过,当时好像我就没相信过。 但,第一二次的时候,小纽扣会害怕。那几次事后,我就抱着她悄悄告诉她,“要是妈妈说妈妈不要你了,那是妈妈生气时说的废话,你可以回答妈妈说——你舍不 得的。”小纽扣在一两次之后,自然会反驳“你舍不得的。”自然,老人家会诧异之下,慢慢也不吓唬她了。反而我倒是开始吓唬她——“再淘气,不理睬你”等 等,吓唬的结果是她越来越不怕谁不要她了。因为接下来,我又教她“没关系,没人要,我自己要自己啊。”
其实,身为女子,天生会需要人爱她,渴望人爱她。
记得这曾经是《尼罗河上惨案》里波罗在片尾有一句著名的法语——“女人最大的心愿,就要有人爱她”。曾经向当年学法语的同事学过好几次,方才背熟了,然而,岁月流逝,自然也忘记了。
常常想,岁月真好,让人慢慢明白很多道理。很多千百年前古人的道理,一次次被年少时推翻之后,居然慢慢又被岁月证明是正确的,这种感觉,旁人不知道如何,于我,却是实在分明的。
昨日七夕,是个节日,想起调侃众多朋友,神神叨叨就群发了一堆短信,便会收到一些回音,自然有问候的,有闲聊的,有打招呼的。等等,自然也就联系起来。
于是,又遇见那些老话题,我则忙着推荐五字头的朱天心写的《初夏荷花时期的爱情》,让人看看,其实,这本书实在是很悲哀的,中年人的悲哀,但,不是写完了爱情,爱情其实一直是短命的,两个人的长厢厮守,其实最后是靠彼此之间自然而然发展出来的亲情的。
有个朋友聊可爱的女人太少,我依然是声称迄今为止就钦佩谢道韫和管道升,依然宣称支持传统美德胜过一切,自然,朋友的结论回到了“你依然没变”之上,其实,我变了,只不过,绕了一圈回到原来的那个地方了。这就是时间给的礼物。
这些年,培养的爱好其实胜过以前很多很多,比如说:看美国的科幻片,喜欢的就是里面的各种科学技术的延伸;看美国的律政片,看得却是里面丰富的斗智故事。人生于我来说,越来越满是快乐,话说爱好多了,相当于花心多了,自然有些东西便不会那么看重了。
自然有人羡慕我,自然我又要所谓的“谦虚”一下,这样的事情遇见多了,干脆就认了,想想谢道韫,想想管道升,不管史实里是否存在偏差,千百年来,被完全认同的德才兼备,且不对女人自己作恶的,我的资料库里,真的就剩下这两个人。
谢道韫没嫁给更有才名的那个小叔,却垂帘助他,管道升一首《你侬词》让赵孟頫没法纳妾,何等的智慧下,藏有一个颗这等冷静理智的心。冷静,理智,鲜有女子拥有的财富。面对命运的安排,她们都不曾尖啸逆行,要么顺势而行,要么巧妙规避。
女人这一生,最需要的是爱,可获得爱的方式是什么?是这份冷静和理智,而这些来自哪里呢?内心的平静和安宁吧。
我有了一个女儿,便会想着怎么让她将来可以有一颗健康上向快乐的心,即便孤独,但不寂寞;即便知道人生无奈,但绝不放弃憧憬阳光。让一个很小的女孩拥有一颗宁静的心,还真的是一件难事呢。
自然,我只能在点点滴滴里,慢慢培养的。所以,我无论如何都得要求自己先要有一颗平静安宁的心呀。
作者:蓝文青 来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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